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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黎湘把装着秃黄油和蟹黄酱的二十几个小罐子都装到了箩筐里,让爹挑到了船上。
父女两昨晚上就已经商量好了今天挑去镇上书院外头试着卖一卖。
城里头他们人生地不熟的,暂时还没有考虑过。
其实黎湘原是想着好好准备个摊子再出去,整些粟米饼或者饭团搭配着秃黄油一起来卖。
奈何家中粮食见底,银钱也没多少富余来折腾,只能先用笨办法去卖卖,赚点钱回来再说。
父女两走的早,伍乘风也依旧是坐了她家的船。
比起昨晚上看到的,他现在的脸已经好多了,不仔细看还当他只是哪里磕到了。
他今日考了黎湘之前学的字,又教了五个新的,都是常用字,也不难。
黎湘光顾着记字也没和他多说什么。
三个人在码头分了手后父女两便直接去了镇上最大的白鹤书院。
这个时辰路上只有零星的几个学子慢悠悠的在往书院里头赶,十四五岁的年纪,却个个都板正着脸,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读书人。
黎湘仔细观察了下,发现这条街道上卖小食的大概有四家,但只有那家卖粟米饼的摊子生意最好,读书人也去的最多。
“爹,咱先不急着卖,你先守着,我去那边儿瞧瞧。”
“行,这儿有我看着呢,去吧。”
黎湘抱着一罐子秃黄油慢慢走近粟米饼摊,越近就越是能闻到一股子桂花的清香。
毫无疑问那桂花香是出自卖粟米饼的铺子。
“姑娘,来个粟米饼不?我家的粟米饼都是用新鲜桂花水蒸的,又香又好吃!”
“多少钱一个呐?”
“光饼是一铜贝两块,加肉酱的一铜贝一块,吃完浑身都是桂花香,可好闻了。
姑娘来两块?”
摊主着实热情,一边和黎湘推销着一边又麻利的给老主顾学子们一块块的包上。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黎湘就瞧见他卖出去了二十块。
这二十块里只有小半是要求加肉酱的。
都是小年轻嘛,家境又都不错。
看到同窗都在买难免就有几个要面子的点了加肉酱。
只是那肉酱颜色暗沉瞧着没什么胃口,剁的又碎,一勺子舀上去,根本就没有多少。
黎湘默默算了一笔帐。
一斤粟米才三铜贝,二十块饼也差不多就那个数儿了,毕竟饼都不怎么大。
算起来一斤就能挣七个铜贝,还是不错。
这摊主还真是明白那些学子,喜欢搞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带点儿花香在饼子里头可不就好卖么。
“姑娘?”
“哦!给我来两块光饼吧。”
黎湘摸出一个铜贝递过去,接过了两块热乎乎的粟米饼。
她拿了饼也没走,就在人摊子旁边打开了罐子,舀了一坨橙红色的秃黄油抹到了热气腾腾的粟米饼上,再用另外一块饼夹上,一口咬下。
咕咚一声,是那摊主咽口水的声音。
一旁的学子看看自己手上那少的可怜的肉酱,再看看人家饼子上那一大坨的料,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
“姑娘你这是什么酱,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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