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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明远站在济民堂内,店内学徒问道:“这位公子可要问诊?”
“我找蓉大夫。”
辛明远将铁蓉父亲手写的书信拿出来,“我是她远房表亲,来京参加会试,特来投靠一二。”
学徒一听这位郎君年纪轻轻已经是举人老爷了,赶紧将人请进来,随后去后院将书信递给蓉大夫,“蓉大夫,没想到你家还有位举人老人啊。”
铁蓉惊诧,她也不太清楚,什么时候她家亲戚都出举人了?拆开信一看,确实是原身亲爹的笔迹。
她在镐京立足之后,也写过信寄回家中,信封里夹杂着一张百两银票,并言明不想成亲,央求家人去将亲事退了,免得耽误别人。
亲爹信中说亲事等她回去之后退,她可不敢回去,退了这家,万一再次要她嫁另一家怎么办?她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正好是婚龄。
原身爹让她照看一下远房表亲,已有举人功名在身,以后是当官的人,不可得罪。
镐京物价高昂,住客栈太嘈杂了,耽误看书,去她那里住着图个清静。
难怪有不好的预感,她想骂人,她只喜欢一个人住啊!
铁蓉出去见人,是个斯文有礼的白面书生,长得还怪好看的,见她出来,拱手行礼道:“叨扰蓉大夫了。”
还挺客气,她问道:“你是辛明远?”
辛明远点头,“正是在下。”
“走吧,跟我回家看看,有什么需要置办的说一声也好一起买了。”
铁蓉带着人朝外面走去,辛明远背着行囊跟上,沉默了半路,欲言又止,神情纠结。
铁蓉看得好笑,“你有什么要问的?”
辛明远也不拖拉了,直接问道:“听说你逃婚,这是为何?你夫家同意了?”
“我还没成亲,哪来的夫家?现在虽说没退成,但也只能说未婚夫。”
铁蓉皱着秀气的眉头,心想此人真是不会说话,就这样的人以后咋混官场?
“不知蓉大夫未婚夫是何人?听铁大伯说是个秀才,去年参加秋闱的秀才小生都认识,可看看上榜没有?”
辛明远道。
他定得让这退他婚约的女子好好看看,现在他已经是举人了,若是后悔他也能勉强原谅。
铁蓉干脆利落道:“不知道。”
虽然知道铁蓉没把他认出来,但真正听到铁蓉如此不在意的话也真是气人得很,“问名时应该知道彼此名讳了。”
她根本不在意这门婚事,更不可能这么早成亲,注定不能在一起,知道那么多干啥?原身爹娘应该念叨过,不过早就忘记了,只知道是个秀才。
“举人不好考,我那未婚夫那般年轻,肯定没考过。”
辛明远面沉如水,闷声道:“有些人天资过人,运气也佳,有可能……”
他还未说完,便被铁蓉打断,“我没那个好运遇到天资过人的,还有,你再跟我提未婚夫的事,就自己出去找地方住,我这小庙装不下举人老爷。”
辛明远面色更沉了,十分克制努力保持着君子风度。
他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铁家人都来退亲了,他硬扛着没退,放话出去要退亲可以,让铁蓉亲自来退。
他从小到大还未遭受过如此羞辱,一介农女居然还不愿嫁给他?
彩礼都抬过去了,他的婚事整个镇上谁人不知,同窗好友、远房亲戚都往这边来的路上了,结果新娘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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