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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朋友介绍的“超级高手”
处出来,姜艾终于绝望了。
用高手的话来说,不是你妹跟你电脑有仇,就是你背到家,主板和硬盘全淋了个透心凉,无可救药。
同样的话,她已经听了五遍了。
站在屋檐边,望着越发大起来的寒雨,想起来时因为没有车位被迫停在遥远的另一条街边的车,从不迷信的姜艾忍不住拿手机看了眼,今天是不是黑色星期五。
随寒潮而来的大幅降温降水,让整个城市都被泡在了阴冷的雨里,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都形迹匆匆,疾驰的车子溅起一路水痕,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姜艾将已经微润的风衣裹紧,估算了一下来时看到最近的小超市的距离,把已被判了死刑的手提顶在了头上,冲进了雨帘。
才起的冬风乍寒尤烈,姜艾跑得很快,身上却完全暖和不起来,好不容易远远看见了小超市的灯箱,却发现老板不知是否也为了避寒躲雨,早早地拉下了卷闸。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买不到伞,跑再快到下一条街都会湿透。
她干脆也不跑了,反正车上有去健身房备用的衣服。
“姜大姐,你还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雨下这么大不能走快点吗?”
厚厚的呢外套罩在了姜艾的头上,带着暖烘烘的体温,激得她打了个冷战。
许嘉言撑着伞仿佛从天而降,接过了她的电脑包,笑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两只眼睛晶晶亮。
“怎么样?有没有一种盖世英雄七彩祥云的感觉?”
热乎的手亲昵地压在了她冰凉的脖子上,略施了点力带着她向前疾步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车上平时不都备着有伞吗?怎么这么狼狈?”
“下午送李蓉她们去坐车,给她们了。
许嘉言,别岔开我的问题,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小汐呀。”
“你每次都有我的准确定位。”
姜艾用的是肯定句。
许嘉言瞬间缩了缩肩膀,这是他心虚时的惯性动作,姜艾眉头一竖,待要发火,嘉言就赔着小心蹭了蹭她的肩膀,姜艾这才发现他只剩下件单薄的衬衣,在这样的寒夜仍然跑得满头大汗,还有些喘。
“没那么准,我打的到电脑城,一路跑着找过来的。”
姜艾目光软了下来。
坦白说,相貌如此出色的男孩子,殷殷切切地等你、寻你,直率的目光写满了倾慕,她也是女人,也有虚荣心,怎么讨厌得起来?何况许嘉言太了解她了,所有的纠缠不休和挑衅都控制在她的临界线,让她每次又气又好笑,还时常中他的苦肉计心软。
“故意和我装可怜!”
姜艾嘴上骂着,却任由他挨得更近,还将雨伞往嘉言那边推了推,许嘉言就势将人搂住,她瞪了一眼,看他被雨淋湿一半的肩膀,到底没有挣开。
在工作中,姜艾是个毋庸置疑的强人,而且这么多年商业流程跟下来,该有的心机她并不缺。
可对家人和朋友,她却极为实诚,尤其是自小管教的弟弟妹妹,疼爱尤胜父母。
在许嘉言无父母关爱的十余年里,姜艾几乎代替了他心中所有的女性符号,如母如姐,是初恋也是至爱,他最初的爱恋之意,未尝不是托生于孺慕之情上,所以即便他已经长成了丰神俊朗的大男人,也完全不妨碍他在姜艾面前伏低做小,装可怜卖乖。
两人走到车边,姜艾顺手就将钥匙抛给了许嘉言,自己上了后座。
作为一个车上常备急救包、毛毯的人,姜艾自后备厢翻出衣服毛巾,许嘉言一点都不稀奇。
他打开暖气,敷衍地擦了擦头发和还在滴水的半边衣袖,见姜艾脱下了外套,就识相地撑着伞离开了。
“嘉言,你上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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