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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身份暴露(第22页)“阿瞒。”
“阿瞒?马将军的妹妹来找阿瞒?”
王都伯的脑子转了几圈,忽然脸色一变。
魏王的小名叫阿瞒,这事满朝文武都知道,但没人敢叫。
现在一个新兵蛋子,顶着魏王的小名在军营里招摇过市,马超的妹妹亲自来送桂花糕——这还用猜吗?王都伯的腿有点软。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曹叡面前,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到底是——”
曹叡抬起头,看着王都伯那张写满了“我懂了”
的脸,知道装不下去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本正经地说:“王都伯,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曹叡,魏王是我祖父。”
校场上安静了。
不是那种窃窃私语后的安静,是那种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的绝对安静。
牛金张着大嘴,手里的石锁差点砸到自己脚上。
刘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邓艾抱着的《孙子兵法》啪嗒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瞪着曹叡,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不是因为结巴,是因为震惊。
辟邪站在曹叡身后,面无表情,心说公子您这身份藏了不到一个月就露馅了,还不如不藏。
王都伯扑通一声跪下了:“末将不知公子驾临,多有冒犯——”
“起来。”
曹叡一把把他拽起来,力气大得王都伯一个踉跄,“王都伯,你没错。
是我自己不说,不是你没认出来。
别跪,军营里不兴这个。”
王都伯站起来,腿还在抖。
他看着曹叡那张晒得黝黑的脸,想起这一个月来自己对这小子的呼来喝去、罚跑罚蹲、骂骂咧咧,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待得不太安稳。
曹叡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王都伯,你该骂骂该罚罚,我没什么意见。
我祖父说了,我来北营就是当普通兵的,不是来当公子的。
你要是因为我是魏王的孙子就对我特殊对待,那我这兵就当得没意思了。”
王都伯愣了半天,忽然又扑通跪下了:“公子大义!”
“说了别跪!”
曹叡又把他拽起来,哭笑不得,“你再跪,我真去跟马将军告状了。”
王都伯赶紧站好,腿不抖了,但脸色还是白的。
不久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北营传开了。
不到半个时辰,从新兵营到中军大帐,从伙房到马厩,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新兵营那个叫阿瞒的杀猪小子,是魏王的孙子。
牛金坐在帐篷里,抱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对刘安说:“我就说他不是杀猪的。”
刘安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说的?你一直说他力气大是因为杀野猪。”
“那是阿瞒自己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牛金一脸委屈,“我又没见过野猪,我怎么知道杀野猪的能不能举八十斤石锁?”
邓艾抱着《孙子兵法》,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阿瞒是魏王的孙子,魏王的孙子叫曹叡。
曹叡,六岁去江东挖庞统,七岁在许都开冰室,八岁去汉中收马超,后面又造蜂窝煤、请张仲景。
这个跟他同帐住了将近一个月、每天晚上听他结结巴巴讲兵法的少年,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曹家麒麟儿。
邓艾的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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