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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曌想去宋干节泼水祈福,非要拉着贺彧一起。
她其实知道贺彧对这些热闹的场合不感兴趣,清迈四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满街都是湿透的人和飞溅的水花,他身体吃不消。
但她就是想和他一起去,私心里想和贺彧多留些回忆。
她总觉得能和他一起做的事太少了,能攒一件是一件。
贺彧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人去安排了车和接应的人。
第二天下午,两人出了门。
清迈古城被水淹了半条街,到处是湿漉漉的欢笑声。
水枪的水柱从各个方向射来,当地人站在路边,拿着水桶,看见谁经过就是一泼。
言曌换了一身轻便的T恤短裤,手里攥着一把荧光橙的水枪,扎进人群里就和人互喷起来,笑得眼睛都弯了。
贺彧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也举着一把水枪,象征性地朝几个方向比了比,主要精力全在替言曌挡那些从侧面、背后射来的冷枪。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短袖,袖口卷到肩头,露出苍白而瘦削的小臂,手腕上一枚旧银戒在水光里闪了一下。
两人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言曌的T恤很快被打湿了,浅色的布料贴在身上,腰线、肩线、胸口的轮廓被水浸得清清楚楚。
贺彧嘴角还挂着浅淡的笑意,但目光已经扫了一圈四周。
人群中几个男人的视线黏在言曌身上,其中两个故意把水枪对准她的胸口射。
水柱打在她胸前,布料一下子透出内里的颜色。
言曌皱着眉侧身躲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贺彧已经把手中水枪换到左手,右手抬了一下。
一直跟在不远处的保镖立刻上前,两个人架住那人的胳膊,不动声色地把他拖进了旁边的巷子。
围观的人只看见一个人被架走了,没看清楚是谁动的手。
其他保镖垂着手站在外围,大气不敢出。
他们已经盯得很紧了,但宋干节人太多,防不住有人钻空子。
贺彧的脸色没有变,但他拉言曌手腕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些。
“玩够了吧。
回去了。”
言曌被他拽着往前走,手腕被攥得有些发紧。
他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湿透的衬衫前襟贴在胸口,能看到肋骨起伏的轮廓。
言曌知道他生气了,乖乖地跟着,没有挣开他的手。
回别墅的一路言曌都在哄他。
她歪着头看他,伸手去够他的手指。
“阿彧,别生气了。
是我玩太疯了。
我再也不去泼水节了。”
贺彧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前面飞驰而过的街景上,声音平而低沉。
“我不是生气,是担心。
你让我怎么放心?”
言曌听得鼻子一酸。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我不让你放心,那你就一直看着我,陪着我。”
贺彧低头看她。
发顶的湿气浸到他胸前衬衫上,她整个人像一只湿漉漉的小兽蜷在他怀里。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都多大了,还说孩子气的话。”
言曌在他怀里蹭了蹭。
“我本来就是你的孩子啊。
我不就该对你孩子气。”
贺彧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停了一下,像一个停顿的标点。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指腹插进湿发里,慢慢梳理。
“嗯,宝贝。”
他说,“明天陪我去趟双龙寺吧。
听说祈福很灵验的。”
言曌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你不是不信神佛的吗?”
贺彧低头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从车窗外斜进来,落在她脸上,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
他伸手把那缕挡在眼前的湿发拨开。
“为了你,”
他说,“信一信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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