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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页）

陆沉从那以后偶尔会为自己织造幻境，有时是万甄大楼，有时是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

幻境里卡座里的女孩总低垂着头，看一本封皮墨绿色的书，她看得很专注，长发垂下来的时候恰好挡住脸。

记忆融合重叠的结局线越多，陆沉脑中她的样子越发和“壳”

重合，渐渐也就做不出和真正的“她”

所相似的幻境体了。

“Islifealwaysthishard——orisitjustwhenyoureakid？（人生总是这么痛苦的吗？还是只有童年痛苦？）”

电视机隐隐传来女主角啜泣的声音，窗外的雨幕淅淅沥沥惹人心烦，陆沉隔的远远的看着女孩的侧颜，混血感的眉眼之下少见的混浊。

“Alwayslikethis.（总是如此）”

陆沉的声音和男主的声音交叠。

他撑着伞，风拂过挺括的西装肩线，昂贵布料包裹下紧绷的肌肉泄露出主人的情绪。

陆沉撑伞踏着马路的雨水，走进咖啡厅，过去的不同结局线里，他偶尔不克制自己拥住那副虚假的“壳”

，好为自己找个不疯狂的理由。

在某个崩坏溃烂后，只剩他一个人的结局中，他动手肢解了无数次“壳”

，企图在一堆烂肉中能触碰到对方的心。

时间越久，那些隐秘又不可宣泄的欲望越是狂乱，虚假的祥和下鼓胀着苦痛，压得他心中恶念陡生。

那些被投放过来充当补丁的壳成了陆沉的一次性消耗品，他从来都是耐心有限，更谈不上是个温情的人。

在没有尽头的生命力，一切过往所执着的东西似乎都没有了意义，无论是陆家的争斗，还是血族的权利，都伴随着无尽的时间被拉长到了索然无味的地步，只有她是变化着的、鲜亮的，恍若是黑白默片里唯一被上了彩色的花朵，不够特别，但已经足够明艳。

……

“所以，这位……”

面前男人眼里含着温柔的微光，似乎还很有耐性的斟酌了一下：

“这位兔子小姐，你现在能告诉我是怎么迷路到这的吗？”

“……”

你惊恐的靠在柔软的卡座，身旁是具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性尸体。

就在五分钟前，你看着走进咖啡馆的陆沉拧断了她的脖子，那张颇为冷淡的脸冷冷的转向了你，下一秒你就像是被提小鸡一样抓着抵在了卡座上。

“……有没有种可能，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你面上冷静，其实大脑已经炸成了一团。

鬼知道！

你也想知道你是怎么在这里的啊？！

北极光那个不靠谱的玩意儿，一再保证只要避开那两个可能会出现的人，就能规避BE线，因为你上一次的骚操作，导致北极光对你机器不信任，甚至用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就给你禁言关小黑屋处理，等你面如菜色的在北极光监视里走进万甄，上了七楼的瞬间，一向吵闹的北极光却突然没了声响。

等你发现不对，在十一楼停下，结果只是在拐了两个弯，面前的办公区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一个街道，街道和万甄附近的商业街并无不同，只是面前的这条街道鬼打墙一样走不出去，无论你是哪个角度穿过路口，最终都会回到一家咖啡馆门前。

北极光这个狗东西也像是断线了，怎么也叫不出来，现在这个情况，根本就是你被陆沉抓住要进行什么惨无人道的凌虐了吧？！

“很好。”

他似乎是被你的表情所取悦了，露出点怀念的神色：“保持这个样子。”

陆沉的声音一向很蛊，特别是当他用平和的语调下达命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