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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第1页）

翌日清晨，季怀安起床洗漱，拿起灶上热好的馒头，又冲了豆粉，细嚼慢咽地吃着。

孟珏起了个大早，看来昨晚是休息好了，今日看去精气神都不错。

他同孟珏问了声“早”

，青年难得主动提起话题：“今日还去开垦村东头吗？”

季怀安瞧了眼屋外，若是往日这会儿能见薄红的日晖了，可现在仍是灰蒙蒙一片，直道：“这天色恐怕要下雨，下雨就不去了。”

孟珏不自觉地轻合着眼帘，掩盖住一丝落寞，又想到什么：“你教孩子念书的时候，我去开垦那地。”

季怀安瞧着他认真的模样，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这落雨了，你也别去了，若是染上了风寒又得耽搁复习，体能课也不迟这几日。”

简单聊了两句，季怀安就回私塾上课了，没有看到那扛着一把锄头往外走的人影。

午膳过后，天空依旧一片苍白，阴沉，雨却迟迟没有落下。

傍晚，季怀安没有提早下课，窗外淅沥雨声安抚学生们焦躁的情绪，终于等到了散学，学生们同他告别，明日见。

不急着走的学生等他答疑，答疑完，雨也下完了。

季怀安将灶膛点燃，待锅里的水煮沸，门口才出现一穿蓑衣戴斗笠的人，鞋底，裤腿，手臂，面颊都沾染着湿泥土，活像一泥人。

“说了今日会下雨，你还去村东头作甚？就算今日把那地弄平了，这些天连着都是雨，也上不了课。”

季怀安问道，起身帮他解开蓑衣，话里行间没有任何指责。

见雨水都透过蓑衣浸湿到内衫，就连发丝里头都是湿的，他终于忍不住骂了声：“你真是头倔驴！

快去沐浴，灶上的姜汤记得喝。”

孟珏憨笑出声来，应声答着:“好嘞，我现在就去沐浴。”

老天爷似乎也怜悯孟珏，那日下过雨后，连续放晴了好些天。

一切都如约而至，季怀安规划好鞠场，鞠球是村里婶儿一起做的，还做了好些个，绣上了花草鸟兽，很是漂亮。

孟珏担任体能课的夫子，领着孩子们跑操，踢蹴鞠，玩捉迷藏，老鹰捉小鸡。

转眼间就到四月，府试的红榜早出来了，三人中只有陈初一考上了，这就意味着陈初一也许能和孟珏共同参加乡试。

正是百花盛开的时候，所有都变得明朗起来，橱柜里放着腊鱼腊肉，墙角发了芽的土豆，生活也算富裕了来。

两人相处融洽，若没有旁人告知，真让生人误以为是亲兄弟。

不对，哪有这么大的亲兄弟还不分家的，特别是两人不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你得心，我应手，熟稔得引人遐想。

灶房的药味愈浓，季怀安面色红润了不少，身子却没长什么肉。

今日，孟珏从床上起来惺忪地瞥了眼窗外，天色翻滚着青白，身侧棉被已塌了下去，笼罩残存的温暖。

空气中弥漫着唤醒胃的香气，见季怀安在灶房忙碌着，孟珏这才去洗漱，完毕后，才发现今日的早膳格外的漂亮，面汤泛着淡淡油光，点缀着两三片青菜，一碗中甚至还敲出了双黄蛋。

季怀安端起那碗双黄蛋的面条递给他，笑道：“早。”

孟珏对季怀安这般模样，已见怪不怪，拾起筷子吸溜着面条，汤鲜混着面的劲道在口中散开，问道：“陈初一又在测试中高分了?还是何玉兰?霍天?”

只要学生们在测试中考了高分，亦是谁进步显著，季怀安总是怀着好心情做上一顿饭来犒劳自己。

见季怀安的神情没有动容，他又紧接着说了几个学生名字，都没有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