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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第1页）

林间一簇青烟升起，东方不知何时现身，他瞧着郁官那模样简直快瑟瑟发抖了。

“大爷，求您冷静，我这小地方，可经不起你折腾。”

东方无奈地抖了抖烟杆“提醒”

道。

郁官回神看向东方，温和浅笑，根本不像会手执血剑的模样。

东方看着那柄血红的剑在他的掌心消失，手心的裂口在黑雾中想起斯斯的声音缓缓愈合。

“有你折腾的。”

东方转身，“不过如果可以，我还是不希望你同他交战。”

他声音轻，好似呢喃，随着风就飘走了，分量轻得很。

“大人，唐若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东方身影消失后，卿尘变现了身，她沉声道，“不过……”

“说。”

“唐若大人，伤势不轻，您看——”

卿尘踌躇之下，忍不住提起。

“你哪里来的好心操心别人？”

郁官声音淡淡的，听上去没什么情绪的样子。

卿尘听闻此言却唯恐大人心头生疑，连连解释，“他说在那附近曾见过琰止大人，但不真切。”

“！

琰止？”

郁官转过身来，眉头蹙起，他想不通，道长是怎样出现在那个地方，随即又觉得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毕竟如果跟無天那种疯子待在一起，出现在哪里都不算太过奇怪，但他无法判断真正出现的究竟是琰止还是琨珸。

郁官从岁晏山头往下走的时候还能步步回忆起同道长走过的光景，他们在草丛里拥吻，对方耍赖，点了火还装睡，此起彼伏的细喘好像还在耳边，那些事情竟一点不觉久远，还能记得清楚。

卿尘跟在大人身后不作声，绷着神经，好在能在郁官猛然停下的时候即使止住脚步，不至于一头撞上去。

“！”

卿尘一脸空白，一时弄不明白，“大人？”

郁官好似听见了什么似的，脸庞偏了一下耳坠的风铃跟着轻缓摇曳。

郁官眸子轻轻眯起，似乎听得更仔细了，但可惜，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混小子，做什么急成这样。

郁官心中暗骂，大意是唐若已经全部布置好了。

跟他预测的一般，無天最后的地点一定是在无极山附近的。

当时唐若问他怎么能如此笃定，郁官沉默了一下，瞥见对方一脸不信任的表情这才开口，那是琨珸献祭的地方。

他没有说更多，其实無天想在那里守着琨珸的，他以为琨珸仙君会在那里再次降世，只是没成想如果他不折腾那其实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無天固执的守着那个地方，经过千年变迁那里是唯一保留原貌的地方，如果最后结局不够圆满，换作郁官大概也会选择那里作为了解的地方，说浪漫一点，与爱殉葬。

郁官暗自嗤笑，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