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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温玉谨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自己生下来和温何良一样身体健康，那他会不会得到父母更多的宠爱。

如果是真的，那就不会遇上弟弟想破脑袋算计哥哥的闹剧，不会看见父母永远失望悲伤的眼神。

不是所有人都不拿正眼看温玉谨，相反的，所有人都知道他高贵的身份，然后用眼睛和话语去爱这个并不幸运的男孩。

仔细想想，这么多年能陪伴温玉谨左右照顾他周全的，大概只有何焉，和一个随叫随到的保姆阿姨。

二十七年谈过的唯一一场恋爱，是和一个比他小一岁的歌手，只唱歌坚决不演戏的那种。

温玉谨对这位歌手的喜欢，就起源于一碗他亲手做的紫菜蛋花汤。

什么味道呢，忘记了，什么时候做的，也忘得一干二净。

温玉谨记住的是那种好像不止存在于眼睛和嘴巴里的爱，一开始只是觉得他有趣，后来变成了特别好笑的无可代替。

现在想想，什么叫无可代替，他从来不缺紫菜蛋花汤，自始至终贪图的都是那点温存。

在一起的第二天，歌手就换了一副皮囊，张嘴闭嘴都是我爱你我疼你你就是我的心肝甜蜜饯。

他不再唱歌了，开始长时间陪着温玉谨，也不再做饭，又变成了徒有一张嘴的空想家。

温玉谨给了紫菜蛋花汤半年的面子，歌手生日的那天让何焉送去了价格不菲的礼物，然后这段关系终结，人和事物回到正规，过去了好些年，歌手没再发过歌，就平平淡淡，某一天销声匿迹了。

温玉谨挺喜欢莫川的，至少这人在道德方面没有问题，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在娱乐圈属于实打实的新人，但长得好看还挺勤快——三个人的晚餐结束，他二话不说，像干活干习惯了那样收拾桌子，又戴上套袖开始洗碗。

真感慨，前有素人歌手甜言蜜语爱意满满，后有十八线演员贴心温柔无微不至。

唯二让温玉谨稍微认真对待的两个人，都从事艺人的职业，不过他也不害怕莫川走那位歌手的老路，被欺骗感情没什么，他活了这么多年，唯一不怕的就是被骗。

不过莫川类似于公事公办的照顾，还是让温玉谨心里有些别扭。

*

莫川的背影很好看。

瘦但并不显得羸弱，腰线窄而富有美感，后背的两块在白衬衣的包裹下随着手臂的运动仿佛是振翅的蝴蝶。

温玉谨看了半天，总算是明白这两块骨头为什么会被成为蝴蝶骨。

这幅景象目前仅供温总一人所有，他看得开心，突然萌生了一种想要走过去双手抱住莫川的冲动，但在短暂的纠结过后还是放弃了。

“小莫，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莫川洗碗的手一愣，但没持续太长时间：“你不是知道吗，我高三的老相好。”

温玉谨摇摇头：“除他以外。”

“除他以外…”

莫川把洗干净的碗放进橱柜里，双手扶着水池边沿开始回忆。

“也谈过，男的女的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谈的时间很短，最长的也不过半年就散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诚恳，温玉谨全都相信了，然后就安静地等莫川把这个问题再向他问一遍。

可事事精明的小温总还是没能料到，莫川对情史这东西并不关心，但他看到温玉谨手边的小瓷碗，皱起了眉头：“现在是冬天，一定好做好保暖防感冒的工作，快把汤喝了。”

还没谁用命令的口气很温玉谨说过话，不过莫川说出来的倒是对他很受用。

把碗端起来，眼睛一睁一闭，小半碗汤下肚，莫川的表情才柔和起来。

温玉谨抽了张纸擦掉嘴边的水渍：“原来你男女通吃。

一开始看你对我也没什么排斥，还以为你是同性恋。”

“嗯？”

莫川专注于温玉谨手上的动作，半晌才反应过来。

“其实我对恋爱什么的不注重性别，不能完全定义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