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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不过他知道这其实是个同学聚会，谁先走都不合时宜。

与莫川对视几秒钟以后，还是回答说不用。

然后就按下门把手，径直离开了。

待他走后，林沐阳不知为什么，也看上去比之前要放松更多。

只是整个包厢内的气氛终究没有高涨起来，三个人中有两个心事重重，唯独容歧，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愿意一直做那个挑起波澜的人，一直等到公司的车来接莫川，他也只是沉默着大快朵颐。

北方冬天的晚风吹在皮肤上泛起细密的疼。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餐厅，谁也没有主动挽留，谁也没有最先告别，沉默贯彻始终。

林沐阳低头不语很久，还是他最先说的再见，抬起手来冲莫川挥了挥，纤细手腕上的手镯在黑夜里十分亮眼——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样做，莫川都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只手镯。

他也没说什么，礼貌地说再见，说的时候，心里却希望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

或许莫川和林沐阳需要的是独处的空间，把烂账结清，把一切说明，说不定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尴尬。

实在有些挫败。

车辆驶向拍摄地的过程当中，莫川收到了一条微信，是林沐阳发给他的。

内容很简单。

他问：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

《不虞》开机了。

莫川总算真正意义上的忙起来，没时间和容歧插科打诨，也没空去搭理林沐阳那档子事儿。

手机通讯录里密切联系的人还是那么几个，不过多了一个温玉谨，在上次饭局以后，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突然变得多起来，莫川有时候闲的无聊翻着看，会觉得很有趣。

或许这就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各取所需而已。

正式开机的那天，温玉谨也来了。

莫川拍戏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导演专用的折叠椅上，一边看着演员的短袖一边皱眉头。

何焉倒是坐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虽然他没怎么看过剧本，但还是觉得挺有意思，顺便开导身边明显情绪不对劲的小温总说冬天拍夏天的戏很正常，如果哪段花絮曝光出来，说不定还能给演员搞个敬业的人设出来。

被何焉这么一说，他也越看越有劲。

这第一天刚开始，剧组拍了张大合照，是个有点戏份的演员都露了个脸。

莫川第一次在现实当中见到宋嘉宣，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半晌才从牙根儿里挤出一句嘉宣姐好。

估计是见多了这样的厚被，宋嘉宣表现的十分善解人意。

其实今天不拍她的戏，来只是拍为了那张合照。

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莫川觉得还挺遗憾，后来真拍起来就心里一万个幸亏女主角本人不在。

无论他做了什么动作说了什么话，总能感受到身后有双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别人还好，他不想在宋嘉宣面前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毕竟合作初期，一定要留下一个好印象。

某条卡了好几次，导演看着温玉谨坐镇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就让莫川好好休息，先拍别人的戏份，等休息好了再把刚才那段儿重新拍摄。

莫川有点惭愧，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的椅子正好放在温玉谨旁边，不知道是哪个机灵的工作人员干的。

莫川也不避讳和温玉谨的接触，直接过去坐下，在落座的瞬间，整个人就像被针扎了的气球一样，有些泄气。

旁人无法轻易察觉莫川整个人变得轻松很多，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在这个片场，说的上话的不足十个，在温玉谨旁边，就相当于是在熟人面前，就连莫川也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放松感到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