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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馀光的第二眼,程砚晞就扫到床上皱巴巴的被褥有一块凸起。
他立即明白了什麽,睫毛闪动间,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笑。
“程晚宁。”
程砚晞唤着她的名字,打开灯,朝床上蜷缩的小团子走去。
被子下的人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出声,死死藏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失去耐心,一把掀开被褥:“捂这麽紧,不怕闷死?”
程晚宁只觉得视野一亮,随後整个人暴露在外。
她刚醒,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只套了件领口很大的睡裙,还是连衣的小吊带款式。
从程砚晞这个角度,刚好能瞥见里面遮掩不住的春光,无端显露出色情。
空气钻进单薄的睡裙,与滚烫的肌肤相贴,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然後又像是猛然意识到什麽,抢过程砚晞手里的被子盖在胸前。
殊不知,这样反倒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烫意自脸颊浮起,程晚宁温软的唇动了一下,刚睡醒的醉眸泛着迷离微醺之色:
“表哥,你下次进我房间,能先敲下门吗?”
一双漂亮的美目蒙上雾霭,犹如盛满玫瑰花瓣的春海。
程砚晞明知故问:“为什麽?”
“因为……女生的房间不能随便进。”
程晚宁用食指挠了挠脸,吞吞吐吐地解释。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这是我家。”
明明是他强迫别人住进来,说话时却总给人一种“没收你房租就不错了”
的施舍感。
程晚宁不敢多说什麽,傻兮兮地笑着:“说得也是,那还是看你心情吧。”
无厘头的对话,活像脑子被烧傻了。
床头柜上摆着退烧药和未使用的体温计,引得程砚晞联想起上午的事:“医院里,跟你一起的是谁?”
单刀直入的问题,程晚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答:“是我一个同学。
我发烧了,他送我去医院。”
他怎麽知道她去医院的事?
“还有这麽好心的同学?”
程砚晞咀嚼着字眼,狭长的眼尾上挑,“一个月前泼你一头水,现在又逃课送你去医院?”
“你还记得这个呀。”
程晚宁尴尬地掩饰,“其实我们认识挺久了,同学之间偶尔有点摩擦很正常,而且他和我道歉了。”
程砚晞往床沿一坐,也不知道听没听她的叙述,没由来地问了句:“他叫什麽?”
“啊?”
“听不懂麽?我问他的名字。”
程晚宁没有立即答复,而是陷入短暂的犹豫。
一般家中长辈问同学姓名,大部分是单纯想了解这个人。
但从程砚晞嘴里蹦出来,却像是要去找他麻烦。
程晚宁机灵地筛掉一个字:“朱泫。”
反正他们互相不认识,编个假名也看不出来。
殊不知,她自作聪明的样子尤为天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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