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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拼合（第1页）

回去的路比来时走得快。

方大宝踩着昨天的脚印往回走，太阳从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小远跟在他脚边，偶尔会停下来嗅一嗅路边的草，然后又小跑着跟上来。

新铁蛋在口袋里安静地蹲着，没发出声响。

过了那道沟槽消失的山坡，方大宝停下来歇了片刻，坐在那堆炭灰边上，又翻了翻那些碎片。

碎片不多，散落在灰堆边缘，他挑了几片看着像有字的收进背包里，把剩下的放回了原处。

翻动的时候，他发现灰堆底部有一小片区域跟周围的灰不一样，颜色更深，像受过更高的温度。

他用树枝拨开那层深色的灰，灰底下是一块扁平的铁片，锈得很厉害，边角翘起。

他把它捡起来用布擦了擦，铁片边缘有一行字，但锈蚀得太厉害，只能认出几个笔画，连不成句子。

方大宝把铁片也收进包里，站起来继续走。

回到石台所在的那片平原时，天色已经暗了。

方大宝没有休息，他走到石台前，蹲下来把背包里那几片从空城带回的碎片放在石台的地图上，挨个比对。

有几片碎片的弧度跟地图上某条细线吻合，他把它们拼上去试了试，边缘没有完全贴合，但能对得上轮廓。

石台上的光在碎片接触的地方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

他把碎片收好，在石台边上坐下来，拿出那块拼合的石板，摊开放在膝盖上，把弧线顶端那颗圆点看了很久。

石板已经没有温度了，光也熄了，但圆点的位置留下了一圈浅痕，用指甲划过能感觉到细微的凹陷。

那片灰白色的石头，那根黑色的羽毛，那柄剑，那本石书，那块龙骨碎片，那些珠子，那块深蓝色碎片，那两块黑色和灰白色的石头，还有从空城带回来的几片陶器碎片。

每一件东西都指向一个地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出现新的东西。

他靠在石台边沿，闭了一会儿眼睛。

风从平原上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味。

他没有睡着，但也没有完全清醒，半睡半醒地坐着，感觉身体在慢慢放松。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在响，像什么东西在相互碰触。

方大宝睁开眼，看到背包的拉链是开着的。

他伸手去摸，摸到了那块灰白色的石头，它正在微微震动，像有人在轻轻敲击它。

方大宝把它拿出来放在石台表面上，灰白色石头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光。

他又去摸另一块黑色石头，两块石头挨近的时候，灰白色石头表面浮现出一条细线，跟黑色石头背面的弧线纹路连上了。

他拿起黑色石头对准灰白色石头表面的线条放上去，两块石头再次贴合，这一次在贴合处亮起了一团极小的光。

光很淡，但足够照亮石台表面那一小块地图。

地图上有一条他之前没注意到的线，很细，细到像是石头的天然纹理而不是刻痕。

它从弧线顶端出发，以一个极其浅的弧度朝西北方向延伸，沿着这条线往前走，一直延伸到地图最边缘才消失。

消失的位置对应着一个他没有到过的地方，那片区域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

方大宝把石头握在手心里，站了起来。

天边的云层正在变亮，东边的天际线已经透出灰白色的晨光。

他沿着那条新出现的线看了一眼方向，然后背起了包，朝线所指的方向走去。

小远跟在他脚边，步子轻快，尾巴翘得高高的，像是知道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