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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没人要看看孩子么?”
****
锦年在一边安睡。
安瑞在摇篮边守着他们的儿子——是的,儿子。
坑爹的儿子。
等了八个月,本来想迎接一个小情人,没想到盼来一个小情敌。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安瑞难过了很久,也只好恋恋不舍的将那些他和锦年精心挑选了太久的小裙子们束之高阁,匆匆忙忙去采购一些男孩子的用品。
一直到很多年后,安瑞都能清晰记得,当目光接触到那张圆圆的小脸时,那种难以言语的酸涩还是瞬间漫延至眼眸,白茫茫一片水汽模糊了他的视野,望什么都是雾蒙蒙的。
当时,他抬起有些颤抖的手,好奇,却又分外小心的戳了戳那只的小脸。
温热潮湿的触感顺着指尖直直的传到心底,孩子微弱的动了一下,胸口,那一处极深的所在蓦然间升起一种感动,一种血脉相连,骨肉承袭的感动。
小小的一团粉色,呜哇呜哇的哭着。
生命中,好像某一处,终于圆满了。
这是他的宝贝,他和锦年的宝贝。
罢了,就这样吧,凑合养着。
他这样想。
只是……
因为早产,这只小不点分外瘦弱,此刻老实的缩在襁褓中,吧唧吧唧的不知在吃什么,皮肤红彤彤皱巴巴的,稀疏的毛发湿漉漉的贴在脑门。
“你怎么这么丑啊。”
安瑞戳戳他的鼻子,又捏捏他的脸,满脸是隐忍的嫌弃,“小猴子一样。”
“你才猴子呢,老猴子。”
虚弱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不准骂我儿子。”
得,这称呼改的挺快,比他顺溜。
晨光中,他看见她缓缓睁开眼,灿然一笑。
“终于肯醒了?”
他刮刮她的鼻尖,竟是又出了一层汗。
“早就醒了。”
锦年吐舌,“抱过来嘛,我再看看他。”
安瑞点头,小心翼翼的把小猴子抱到她跟前,放着。
锦年还不能坐,只能在他的搀扶下勉强搂着小宝贝,看着他红通通的小脸,她忽然又傻呵呵的笑了,“安瑞。”
“嗯?”
“没事,就是想喊你。”
她抱着小猴子,偎进他怀中,甜蜜的呢喃,“我很开心。”
他享受她满足的小样子,轻吻她的头发,“锦年,你刚刚睡着,我在给他想名字。”
因为不是女儿,之前的名字都用不上了。
“想什么好名字了?”
她满怀希望。
“平安。”
安瑞深深的看着她,“平平安安的,希望自平安之后,你再也不要有波折,再不要吃苦。”
“你这是给儿子起还是给我起?”
锦年苦笑,“而且好土啊。”
“不是听说贱名好养活么……”
安瑞嘟嘟哝哝的。
“可你也太不走心了啊。”
“……”
安瑞不吭声,“那你也想想?”
阳光灿烂,他拉开窗帘,任阳光倾泻而入。
锦年望着窗外的蓝天流云,温热的阳光,生机勃勃的花草,忽然问了句,“今天几号?”
“二十二,夏至……”
说罢,忽然一笑,“嗯,是个好名字。”
以夏日至,致地方物魈,清荒年,驱饥劳,延死亡。
自即日起,阳光灿烂,万物欣欣向荣。
六月二十二,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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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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